斑斓颂_非常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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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向】风筝摇篮曲曲文

新编夜莺与玫瑰
听了风筝摇篮曲之后的产物。。。只是看看用童话风文笔能写成什么样而已

小孩子们总是有自己看重的东西,譬如说这个卷发小女孩,她抱着自己的风筝甜甜地睡去,一只手触碰到身边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童话书。梦里她的风筝被一阵风吹走了,她焦急地追出去,随着自己心爱的风筝跑了几条街巷,最后看见那飞舞着的丝带和绸面被吸引进了一扇古旧的大门,门沉重的边框和她童话书封面的花纹如出一辙。她跟着风筝,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月色静谧而安详,正如每个晚上那样。
呼吸停滞了,动作停滞了,话语停滞了,时间停滞了,一切都停滞了。
只留猫咪和她的主人。
每天在这个时候她都可以任性地撒娇,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和目光。她将爪子搭在主人的肩上,轻轻呜咽着靠在主人的怀里蹭着。她的主人从不在这时候说话,他们只是相对无言,这让猫咪很是心满意足,因为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话语那么重要——比安静地享受这一刻更重要。
距离主人将她带回来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长远到她已经记不太清。她甚至也记不太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主人的。为了更加搏得主人的好感,变得乖乖顺顺,不再乱蹦乱叫,听话且对于谁都没有了危害。猫咪的自我保护意识已经溃散,她只知道,或是说相信主人一定会保护她的,但是在危险到来之前......
时光就停留在这里多好啊。
不需要多余的思考,不需要再忍受第二天清晨的寂寞和冰冷,只依靠在她最喜欢最信赖的人的温暖之中,听不见一切嘈杂和流言,听不见诘问和哭号。
但是这样的感觉最终还是过去了。猫咪一边安慰着自己明晚还能够再次如此,一边懒懒地走过去趴在了露天阳台的地板上,准备打一个盹,把自己送进奇妙的梦乡。
于此同时,她的主人,那名贫穷的诗人站了起来,恍惚逛到了客厅里。他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了。第几次辗转悱恻,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恋人,他那没得到过一朵来自情人的红玫瑰的恋人。这令她变得苍白,变得可怜,而这都是自己的错。
他也曾想过赠送她一首诗歌来表达自己的爱且赞颂她那独一无二的美,但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才华也无法创作出一首能与她相配的歌谣,再这样下去她会对自己失去信心转身离去吗?是否还是需要一朵爱情的象征?
诗人慢慢踱着步来到厅壁上的一幅画像前——没错,他的爱人是一幅画像。但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多少达官贵人为了求得这位画中的灵感女神缪斯而在他家门前来往奔波,而他也从不相让,抵着声名显赫的贵族们掀起的波澜,如同信徒般继续仰望着他的神。他一度认为这位女神就是为了他而诞生的,正当他最缺乏灵感的时候,灵感的化身前来解救了他,让他获得救赎,并感激涕零。
缪斯......缪斯......他这么念叨着,与他的女神指尖相触,闭着眼沉醉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之中......但却一片冰冷。
她从没那么冷漠过。
他望着她转身欲离去的模样,喃喃地祈祷着能有一枝红玫瑰。
他不想被没有笑容的缪斯摧毁一切,包括他的痴情和心。
窗外的夜莺听见了这个心愿。
“这是一个真正的恋人呐!不用伤感,你很快就会有一朵红玫瑰了。”小夜莺这么说着。她很喜欢这个诗人,并且持续了很久很久,只是不曾说过,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天空倾诉。现在有这么一个可以帮到他的地方,她愉快地想着办法。
花园里那棵上了年纪的玫瑰树听说了她的疑问,遗憾地告诉她:“我从来只开白玫瑰。白玫瑰是庄严哀伤的哀悼象征,我习惯了这样的氛围,便不可能再开出象征火热爱情的红色玫瑰。”
夜莺并没有气馁。她曾听妈妈说过,一切的规律总是有一种美好的例外。如果能够做到,那么或许就能帮助诗人把玫瑰献给他深爱的人。
“确实有一种例外。”老树叹息道,“但它是那么残忍。我都不敢和你说。”
“只要能够开出最美的红玫瑰,那就没有什么残忍的事。”夜莺坚持着。
“那好吧。你只有将胸膛刺入我即将开花的枝桠,歌唱直至天边浮现第一抹白色,彻夜用血染红我的花苞,才能得到一朵红玫瑰。”
夜莺真的这么做了。她一生都为了这世上的爱活着,也将死在幸福的血泊中。
猫咪接受着阳台上洒下铺满了地面的幽静月光和夜莺歌声的洗礼,舒服地眯着眼睛。她并不讨厌自己这位住在树上的小邻居,因为夜莺的歌声绝不会吵到她睡觉,反而会成为一首摇篮曲。但是今天,听着听着这首歌的内容,她愈发觉得不对。
“我爱着你,深爱着你,誓言至死也不渝。”
“就算只有我仍不幸,能成全你便足矣。”
“幸福起来吧,我最最真挚的诗人,明天你将亲手把玫瑰送给你爱的人。”
猫咪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就细的眼瞳此时缩紧成了丝线。
她的主人?她主人爱的人???
那是谁?
“即便她是一幅画,但你们会成就完满的恋情。”夜莺的祝福还在继续,咏叹着婉转高歌,白色的玫瑰在她心口慢慢绽开。
一幅画?那幅画???猫咪轻巧地蹿到厅里,此时她的主人已回到了卧室,屋里一片寂寥。画隐匿在黑暗之中,俯视着众生,即使她那么美,猫咪的眼里却是丑陋不堪。
带着无比的愤怒,猫用她那已不锋利的爪,在缪斯的脸上划出几道细痕,抓破了画布。
再回到阳台,天已快明。小夜莺正作着最后的努力,吟唱着,盛放的玫瑰褪去原本的白色,变成淡粉,再染成嫣红。天空浮现出清澈的鱼肚白时,红色的玫瑰已经成型,在晨光的照耀下闪动着露水的光芒。与白玫瑰一般饱满、精致,保持着花开后的期冀姿态,少了一些庄严凄美,多了一些娇艳热切。它是那么完美,憔悴醒来的诗人一眼望见,便大大惊叹了一番。但看见玫瑰枝上挂着一只死去的鸟儿,总是有些煞风景的。“太好了,这一次我可以温暖她的面颊了。”诗人这么想着,折下那枝血一般殷红的玫瑰,亲吻着这上苍赐给他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带刺的玫瑰枝。他实在是太过高兴了,在卧室里喝了许多酒,直到有些醉了才执着玫瑰来到厅里,看见了那幅残破的画。
现在真的只能说这是一幅画了。被划出了细痕后,神祗所有的灵气都消失殆尽。在画上只是用油彩绘着一位微笑的少妇,而诗人的那个“她”,那个灵感女神缪斯早已不在,她的梦境终结,她的魂已死。
诗人清醒了很多,看着过世的女子失神后是无比的惊惧。最后是无法抑制的哀戚。鉴于酒含的悲壮之情,他亲手举起那枝玫瑰,将荆棘刺入了自己的喉咙。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就这样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如同为小夜莺殉情一般,但夜莺并不愿意看到他死去。
早已没了呼吸的小鸟在花被摘下后落在了地上。出于同样喜欢诗人却求而不得的同情,猫咪跃出阳台叼起她,埋葬在了太阳刚刚拥抱过的土地里,她的羽翼还折着,喙微张,似在亲吻着朝阳,但眼里却黯淡无光。猫祝福她安眠后,回到了客厅里。
下一秒如坠冰窖。
巨大的孤独感吞没了她。他答应过的......他答应过不会抛弃自己,发誓会对自己好,因此才跟他走的......还心甘情愿修剪了象征反抗和抵御的指甲。但是现在,为了一幅画,他走了,遗忘了这个世界,遗忘了他的猫。
夜莺婉转的歌声停止了。猫咪绝望的尖叫结束了。诗人冰冷的尸体消失了。画像美丽的容颜沉睡了。童话的门关闭了。
稚幼的孩子醒来,触及正午的骄阳,折射着光的钟表长长的指针,懒洋洋地行走了一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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